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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亭子里的那位老伯吗?

  此刻的齐震换上了件银灰色的中山装,虽然脸和煦的笑容,但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安晓手中下意识地握紧了那个坠子,嘴巴瞬间变成型。

  亏她还以为对方是别墅里的管家,真是丢死人了。

  愣神间,却见齐震眼眸有意无意朝这边扫了过来。安晓顿时心底缩起了脖子。

  “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我肚子饿了。”

  “好,我这就带你去用餐区。”丰臣宠溺地看着她,眸光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位是?”谁知正在这时候,齐震却突然走了过来。

  安晓下意识地躲在了丰臣后面,心里安慰着自己他没有看到,他没有看到。

  齐震不由失笑:“这位小姐真是可爱。”

  丰臣转眸温柔地看了她眼,亦是笑道:“她是我未来妻子。”

  安晓身子僵,愣愣地瞧着眼前伟岸的背影,他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心底涌起的甜蜜几乎都快将她溺死了2

  齐震将切看在眼里,笑道:“人这生很难遇到对的人,丰总可要珍惜眼前人。”

  他微笑着抬了抬手中的酒杯,丰臣笑了笑将就被扬仰而尽。

  “我有些事要谈,你如果不喜欢这里就打电话让荀策来接你回去。”担心自己会儿忙着应酬会冷落安晓,丰臣担心地对她吩咐着。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马上就要17了。”安晓不满地嘟了嘟嘴。

  丰臣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巧的鼻子,低笑道:“那你可要快快长大,等着做我的妻子。”

  安晓脸红,愤愤道:“谁说要嫁给你了。”说完立即落荒而逃。

  “丰总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苏恒袭白衣,气质清华,缓缓走了过来。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你们这人不服老都不行了。”齐震笑道。

  苏恒微微躬身,笑道:“齐老言重了,我们这些小辈怎敢和齐老相提并论,若非齐老给我们这些小辈机会,我们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安晓走了,丰臣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此次他和苏恒算得上是同战线的。

  齐震突然来到市,他们不能不防。

  毕竟是老狐狸,齐震又岂会不明白他们的目的,何况眼前的苏恒和丰臣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不得不承认却是个个人中龙凤,如果他们二人选择联手,即便是他齐震也不定是对手。

  齐震笑了笑,道:“我老了,早就不管这些江湖事了,我这次来市也不过是想找我失散的孙女。”

  孙女?

  苏恒和丰臣对视眼,却听齐震继续道:“之前让古驰过来也正是这个目的,可惜古驰那小子年轻气盛早将这事忘在了脑后,无奈之下我也只有亲自赶来了3”

  “原来如此。”苏恒微微勾唇,“齐老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苏恒。”

  丰臣站在旁,眼眸微皱,眼神明明暗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四十章风雨前夕

  ?

  丰臣说的对,安晓确实是不愿意待在宴会上的,宴会上的人无不是阿谀奉承的,她听不惯也不喜欢。

  从宴会厅走出来,安晓给荀策打了电话,让他到桐城街去接自己。

  好久没有去看过何奶奶了,此刻却莫名地思念。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丰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听过最好听的话,字句早已深深刻印心中。

  如果不出意外,她也许真的会成为丰臣的妻子,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可是有些事没有如果。

  到何奶奶家的时候,何奶奶正好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到安晓难掩脸上的激动:“晓晓,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说声,奶奶好给你做好吃的。”

  接过何奶奶手中的菜,安晓笑道:“何奶奶做什么都是最好吃的。”

  “嘴甜的丫头。”何奶奶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安晓吐了吐舌,换了鞋也跟着走了进去。

  祖孙两人起做了顿美美的晚餐,期间何奶奶讲述了她年轻时候是怎样和她的丈夫相遇相知相识的,那脸的幸福让安晓也忍不住神往。

  她不禁想着如果有天自己也和丰臣这样头发白了却能起携手夕阳下,回忆往事,那样的情景该是多麽的美好。

  两人交谈了会儿,荀策便来了,接到他的电话,安晓立即跑到阳台上,正好看到荀策站在下面,身马蚤包的大红衬衫,张脸雌雄难辨。

  “他是谁?”何奶奶也跟了出来,看着下面的荀策却是脸的惊恐1

  安晓不知,边挂电话,边笑道:“他是来接我的。”

  安晓说着就要和何奶奶告别,何奶奶却突然脸惊恐地抓住了安晓的手臂:“晓晓,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想着之前荀策也有送过自己,可能不小心碰到过有些面熟,便笑道:“他以前也送过我,可能你们不小心遇见过。”

  何奶奶摇了摇头,惊惶地走到了屋内,不过会儿便拿了副老花镜出来,安晓有些失笑,何奶奶不会是以为荀策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才这般的吧!

  心里有些无奈,她正要开口解释,谁知在阳台上张望的何奶奶就在这时冲了进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何奶奶,你不要”

  “你妈妈出事那天,就是那个人,我看到他去了你家,带了好多人”

  “你说什么?”心底沉,好半响安晓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何奶奶,你是不是看错了?”她宁愿这只是何奶奶的时失言。

  可惜何奶奶脸的肯定:“我不会看错的,那天他也是穿的这身,我对他印象很深刻。”

  晴天霹雳,此时此刻她已然忘记了该如何应对,浑浑噩噩间在何奶奶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安晓终于下了楼。

  “晓晓,你怎么才来,我花儿都快等谢了。”

  安晓抬眸幽幽地看了他眼,却是言不发。

  荀策愣了愣,取下墨镜朝她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若是以往,安晓定会毫不客气挥手打向他,此刻她却是看也没有看他眼,径自侧过他上了车2

  “搞什么。”荀策被这样的安晓弄的只想跳脚,路上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安晓却始终不言不语,整个人仿佛神魂离体般。

  开始荀策还以为是安晓在逗他,可是越到最后他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了,想到刚才阳台上那个不停朝自己张望的老女人,瞬间他不由瞪大了双眼,难怪觉得眼熟,之前去安晓家的时候前来阻挠的正好就是那个老人。

  安晓这样的反应难道那个老女人认出了他?

  瞬间他只觉得头重脚轻,虽然开着车头上却直忍不住冒冷汗。抬眸瞧了瞧后视镜里脸平静的安晓,他只觉得心底沉赶紧拨通了丰臣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里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荀策偷偷看了眼后面的安晓,压低了声音道:“出事了。”

  “晓晓?”

  “对。”

  没有多言,对方瞬间挂断了电话,毋庸置疑此刻的丰臣定是急着赶回来,可是等着的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回到别墅之后,安晓没有理任何人,径自去了房间。

  荀策手足无措,守在安晓门前焦灼地来回走动,却又不敢上前。

  当丰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从宴会上赶回来,他几乎没有歇口气,赶回来时早已经气喘吁吁:“到底出了什么事?”

  拔了拔头发,荀策只觉得口齿难启,半响才弱弱道:“今天我去桐城街接晓晓,好像被认出来了。”

  不用多言,看荀策的表情丰臣就知道了大概的情况,颗心不由沉,他不言,直接侧过荀策对着安晓的门轻声敲了敲3

  毫无反应。

  眼眸黯,他转身对随即赶上来的米莎吩咐道:“把钥匙拿来。”

  米莎拿来了备用钥匙,丰臣立即急不可耐地开了门,开门却见安晓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火红的残阳落在她的身上,她仿佛要即将羽化而登仙般飘渺的仿佛随时就会离去。

  挥退了身后的人,仿佛是怕惊扰到她般,他小心地走了过去,看着她出神的方向,双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在想什么呢?”

  仿佛这时候才回神,她转眸看着他,眼神从呆愣渐渐转为清澈,却又渐渐化作陌生:“没什么。”她扭开了头,声音冰冷的仿佛没有温度。

  心底骤然痛,他仿若不知,在她耳边低喃细语:“是不是今天累了。”

  她不言,味看着窗外出神,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嘴角牵起抹苦涩至极的额笑,他道:“你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步步,他步若千斤,向来挺直的背脊,却在走出房间的那刻瞬间垮下,颓然地靠在身后的房门上,他只觉得仿佛生命的角已然垮塌。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沦陷的呢?他记不清楚了,或许是第次见面她救了他明明怕的要死却依旧要固执地救自己,也或许是哪天她突然冲到他车前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亦或者时遇到危险时她紧紧拥着他哭的像个孩子

  不知不觉间原来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他静静地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沉黑的眸子漆黑如墨。

  那夜,他靠坐在她的门外夜,向来不抽烟的他抽了地的烟头。

  第十二章突变

  ?

  在地上坐了夜,她亦是夜未眠。

  打开房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脸狼狈的丰臣,她微微有些惊讶,凌乱的发青黑的眼圈,他夜没有睡吧!

  眼眸黯了黯,她道:“我要去上课了。”

  嘴角牵起抹苦笑,他垂眸看着她,沉黑的眼底泛起的是万千漪涟:“晓晓”抽了整夜的烟,他的嗓音嘶哑的有些刺耳。

  她扭开了头,不去看他,语气依旧低沉:“我快要迟到了。”

  “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侧过他,她直接拿起旁的挎包直接走了出去。

  他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垂落,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老大”荀策从旁走出来,看着安晓离去的方向脸的担心。

  凌乱的发遮住了他沉黑的眼眸,他低沉着声音字句道:“派人盯着她,桐城街那边想办法补救。”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所以这刻即便安晓会讨厌他甚至恨他,他也不想放手,因为对于安晓他承受不起任何的不确定,所以即便是不择手段,他也不能让她离开。

  整天,安晓都是魂不守舍的,节课就被师太点了三次名,直接创了新高。

  下课,唐果果就担心地走了过来:“晓晓,你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的安晓是她从未见过的安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定是和丰臣有关。

  “果果”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般,她抱着果果茫然而无措地喃喃道:“我该怎么办我不敢去问,我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果果我到底该怎么办”

  安晓说的断断续续,唐果果时也没有听明白,直到安晓安静了下来,唐果果明白了事情的经过1

  得知之后,向大大咧咧的果果也不由沉思了。

  “你打算怎么办?”

  安晓痛苦地抱着头:“我不知道,我不敢问,我怕何奶奶说的是真的。”

  丰臣就像是上天赐给她最美的梦,这样的梦境太美,她早已沉沦,所以她更是小心翼翼到胆怯。

  “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不将事情弄清楚,你和他之间就永远隔着条跨不去的鸿沟。”

  “我明白,可是我真的不敢。”她确实是不敢的,何奶奶的话虽然让她震惊,但是后来看到荀策的反应她的颗心却瞬间沉入海底。

  她的直觉告诉她,何奶奶说的或许是真的。

  现在的她不敢面对丰臣,却又不敢问出口,这样矛盾的情绪在她体内挣扎,几欲将她湮灭。

  “安晓,人这生不可能帆风顺,我知道你喜欢丰臣,但是如果你今天不将事情弄清楚,那么你辈子也不会安心和他在起,于你于他都是不公平的。”果果难得的语重心长。

  安晓不语,心底却有丝动摇。

  唐果果更下猛药:“安晓晓,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安晓去哪儿了,你何时这么懦弱过?”

  对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那时候妈妈离世她家破人亡不也过来了吗,怎么这刻却退缩了呢?

  果果说的对,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她要做的应该是勇敢地面对,这样对自己对丰臣都是公平的2

  “果果,我想再何奶奶。”

  果果豪气滴拍了拍肩头:“我和你起去。”

  放学,两人就直接去了桐城街。

  只是两人刚走到街口,却正好看到荀策和几个黑衣人从里面走出来。

  “死人妖怎么会在这里?”果果脸沉思。

  安晓眼眸黯了黯,自欺欺人地道:“我不知道。”

  果果看着她暗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待荀策离开之后,两人这才朝小巷里走去,只是还未等两人走进,前方的小巷内却突然喧哗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是三楼,里面好像有人。”

  浓浓的黑烟从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烟之中隐隐可以看见何奶奶正拼命地想要朝窗口的地方跑来,可惜突然垮下的门框瞬间将她打了下去。

  火势越发凶猛,几乎没有人敢上前,等消防车来的时候整个三楼几乎都烧尽了。

  何奶奶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搜救人员带出来的也只是何奶奶残破的身躯,隐隐可见里面的白骨森森。

  白色的担架匆匆从她身边抬过,安晓伸了伸手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

  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何奶奶没有了,她这个世界上最后留下的亲人没有了,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定要是他?她情愿是这世上的任何人也不愿是他,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愿意依赖和信任的人3

  “晓晓”果果大叫出声,看着安晓匆匆跑去的身影,心底沉立即追上去,却终究晚了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跳上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主人会回来,别墅的大门此刻大敞着。

  紧了紧手中的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安晓毅然走了进去。

  熟悉的喷泉池,依旧美丽的女人雕塑,汩汩留下的清澈水流,潺潺的流水声,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恍如隔梦。

  强压下心底泛起的酸意,她看着前面通亮的前厅,闭了闭眼毅然走了过去。

  “晓晓。”看到她,丰臣难掩激动,派去的人传来话说安晓突然离开,当时他整颗心都揪紧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是你吗?那日追到我家的黑衣人,是你派的吗?”她直直地看着他,眸光冰冷,却隐隐藏了丝期待。

  眼眸瞬间皱缩,他看着她,在她倔强的注视下却突然敛下了眸光,声音无力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是。”

  字千斤,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只是不想骗她。

  安晓苦笑着连连后退:“原来,我直喜欢的是我的杀母仇人,既然知道有这么天,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救我?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死掉不是更好吗?”

  她声声质问让他的心鲜血淋漓。

  “你的妈妈不是我杀的。”他凝眸看着她,“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她苦笑:“那那天追我的人呢?”

  他眸光更黯:“那日我并不知道是你。”

  第四十三章禁锢

  ?

  不知道是你,不知道是你呵,真是句残忍到足以将人所有的希望毁灭的话啊!

  真的好痛,痛的近乎都快要痉挛了。

  “你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却残忍地选择隐瞒我,更甚至”想到何奶奶,安晓嗓音哽,深吸了口气,她看着他,“你知道吗?你真的恐怖的让人颤抖。”

  她的每句每个字都仿佛把钝刀,刀刀缓慢而残忍地划在他的心上,每刀都是鲜血淋漓。

  她扬起抹苦笑,绝望而悲怆的眼神让他心底却是猛地疼:“丰臣,我真后悔那天不是杀了你,而是救你。”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如果,那么她宁愿从始自终都不曾见过他,更甚至死在那次落水里也是好的。

  她从未想过曾经多少个梦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竟然是她在这个世上唯想要信赖的人。

  “晓晓”他不安地把将她抱在怀里,似乎担心只要慢秒就会被她跑掉般。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我有我的苦衷,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己。”他痛苦地埋头在她的秀发里,贪婪地闻着属于她的气息来掩埋自己心底越来越翻涌的不安。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变为强者才能生存下去,这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可是安晓却是他世界的例外,他愿意甚至是乐意去为这个例外将自己改的面目全非,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他!

  身不由己?苦衷?两个词真的能磨灭她家破人亡的事实吗?

  “丰臣。”深吸了口气,她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梦已经醒了。”

  这场绚烂而华丽的梦已经醒了,她杀不了他,但是却也再也不可能和他在起了1

  “这不是梦,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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